叶伊橙醒来的时候,宋允易正靠着沙发边的墙,喘息还没平稳。
她的眼睫毛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水光迷雾般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宋允易?」她声音沙哑,带着点茫然,像刚从一场迷乱的梦里挣脱出来。
她试着起身坐起来,披在身上的外套因动作而滑落,露出半敞的校服和黑色蕾丝内衣。
他粗鲁将外套帮她盖好,试图忽略她胸口那片他咬出红印。
宋允易没作声,只是凝视着她,片刻后移开视线,试图掩饰眼底汹涌的欲火。
察觉到他的动作与那刻意避开的目光,叶伊橙低头一看,指尖颤了颤,紧攥住外套,想寻找一丝遮掩。
宋允易悄悄将沾满她黏液的手藏在身后,轻轻摩娑着,掌心还残留着她腿间的湿腻,那暧昧的触感似乎渗进肌理,灼烫不退。
「我……怎么在这?」她声音微颤,语气虚弱轻柔,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模样像被人揉碎,惹得人不自觉放轻声音,想安抚她。
宋允易喉头微动,声线压低:「你被下了药,昏过去,我把你带上来。」
她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睫,似乎在消化这句话,过了几秒,才小声挤出:「谢谢。」
声音细若游丝,像是从牙缝间渗出,固执得一如当年。
可宋允易的脑海却不受控地闪过她方才颤抖的喘息、指尖的痕迹,还有那沾染着热意的湿润。他的身体仍绷紧着,亟待冷却,却怎么也退不下去。
她靠着沙发,手撑着额头,像还没缓过劲。
「头好晕……」她低喃,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宋允易微眯起眼,心绪乱得像一团纠缠不清的麻线。他想走过去扶她,又怕自己失控。
试炼场的血腥气仍缭绕在鼻尖,牌桌上的四枚徽章与那一百二十金币,是他用命换来的。他来这里是为了翻身,不是为了沉溺儿女情长。
可她眼角的泪,还有那与记忆重叠的倔强身影,扰得他无法冷静。
墙上的烛火轻晃了一下,微光映出三家族的徽章──叶氏的银叶、李氏的双刃、顾氏的鹰爪,像是在嘲弄他的混乱。
脑中忽然窜出地下室的低语──「仪式决定命运,二十年前改了规则。」
叶伊橙怎么会被推上赌桌?他没有答案。可那个疯子的笑声却在耳边萦绕不散──「主人说你有种。」
宋允易喉头一紧,呼吸发滞,身体的燥热还未退去。他狠狠瞪着她,像被什么扰乱了阵脚,无法抽身。
「……裙子坏了。」突然听见她低声嘀咕,语气裹着点羞赧,脸颊泛着薄红,指尖紧攥着裙角,微微颤抖,像是真的没力气。
他的视线落过去,瞳孔骤缩。她大腿内侧露出一片雪白,布料破损的边缘蜷曲,像被撕扯过。他喉咙发干,硬得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还晕吗?」
他抿紧下颌,蹲下来,与她的距离近了些,低声问。
她擡眼,瞳孔里水光微闪,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好些了。你能帮我拿杯水吗?」
话语像是请求,又像无意间的呢喃,却偏偏勾得人心绪不宁。
宋允易咬了咬牙,转身去角落找水壶,心里乱得压不住。
水壶是空的,他皱眉,擡手抓过自己的水瓶,递给她。
她的手轻颤着接过,指尖擦过他的手背,轻轻一碰,像羽毛挠过敏感神经。
她低头小口喝着,水顺着唇角滑落,蜿蜒至锁骨,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水痕,多了,凝聚成一片。
烛光映照下,那片湿润晶亮得刺眼。
宋允易喉结一动,心跳错了半拍,身体的燥热越发明显。
她垂着眼,像没察觉到他的反应。
水瓶被放到一旁,她的手仍微微发颤。
「……我站不起来。」
她低声说,声音软弱。
宋允易喉咙一紧,走近一步,在她面前蹲下。
「我扶你。」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她轻轻点头,手搭上他的手臂,肌肤相贴的瞬间,他的手臂肌肉不受控地绷紧。
他用力拉她起身,她的身子晃了一下,胸口失去平衡般压上他的手臂,隔着衣料,柔软的弧度贴合得恰到好处,烫得他呼吸一滞。
他的身体绷得更紧,脑中某根理智的弦紧绷到几乎崩裂。
可她微颤的身体,又让他死死压住冲动。
他扶她坐稳,手指微颤着撤开,沉声道:「这地方不安全,我们得一起走。」
「……好,谢谢你。」
她擡眼看他,眸光晃动了一下,低低地回应。
「我……欠你一次。」
她喘了一口气,语气娇弱,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
她声音细细的,听在耳中像丝线轻轻牵动,与初中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宋允易站起来,身体的反应没有丝毫缓解,心绪杂乱。
「走吧。」他沉声说,转身走向门,步伐沉重。
她轻轻点头,手搭着沙发边站起来,手攥着裙角,外套却滑至腰间,黑色蕾丝若隐若现。
推门前,他回头看她一眼。
她还低着头,像初中时那样倔。
宋允易暗自苦笑一声,顶着还高高搭起的裤子,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