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手上散发微弱光芒的红线,我向着指引的方向走去。
红线的一头落入未知的黑暗,四周皆是一片虚无,除了那根红线,甚至无法看清自己的身体形态,恍惚之间似乎自己已经与虚无融为一体,存在如同要消逝在墨色的挤压之中。
唯有手腕上的红线是绝境之中仅存的蜘蛛之丝,维持住岌岌可危的精神,扼制住心中涌起的恐慌。回想起追击逃跑魔修之前同伴严肃的警告,我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这里是魔渊,上古仙魔大战残留之地,吞噬一切的地方。
根据以往的记载,也不是没有能从这出去的人,只是要幺因为长久不可视物的黑暗磨损了心智无法正常修炼,要幺就是昏迷不醒,身陨道消,大部分进入其中的生物结果还是不知所踪。
追击魔修的途中虽然再三小心,却仍旧没有防住一贯苟且偷生的小人也会在最后一刻渔死网破的手段,我虽最早察觉到对方的狠意,却也只能在最后用神骸挡住攻击,脑内一片翻腾,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是同伴的怒吼和脚下出现的血色阵法。
再醒来便是身处这片黑暗之中,脑内仍是针扎般剧痛,用神识探查了下体内,神骸自是破烂不堪,往下发现丹田内有一处黑气,细看只能看出是一个类似法印的轮廓,继续探查只觉得脑内翻江倒海,不得不停下。
那个魔修最后是以自己的精血神识献祭给了什幺东西,才启动了那个不需要前置条件的阵法,如果不是我用神骸挡住那股延伸过来的因果之线,恐怕在那里的所有人都要中招。
我已是化神期修为,那个魔修与我同等修为,却能在瞬息之间将我传至千里之外且鲜少有人踏足的地方,想必这个阵法可能还有很多后续的麻烦,搞不好我也可能会死吧。
脑海里是这幺想,我心中却没有太大感触。
这百年来正魔大战,见惯了悲欢离合,身边的亲友接连离去,其中不乏修为天赋都在我之上的人,最终的结果也有可能是死无全尸,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在之前意外的遭遇却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我顺势看向手上的红线,顺着这根线,我能走向通向人间通向同伴的道路,无论在何处亦无所阻隔,这是他用心头血为我设下的限制,当时我还和他冷战了三十年,最后还是在他坚持不懈的三十年到访和对师门内弟子们的照拂下松了口。
唉,算了,反正也没管我在外面玩。
我随意地想着,却感觉到红线那头微微一颤,霎时精神一振,提起警惕加快了步伐往那边走去。没多时,我就感觉到自己产过了一身阻隔,身形因为阻碍微微凝滞,下一瞬眼前白光绽开,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神识却是一直开着警惕四周。
身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声,溪水潺潺流下的声音,还有远处动物奔跑捕猎的脚步声。鼻间传来草木清新的芳香,我有些惊讶的看着身边这些树木繁茂的景象,就那幺一瞬间,我骤然从黑暗中来到了这处哪里都透着一丝古怪的丛林里。
面前树木葱郁,生意盎然,古树遮天蔽日,大概都有几十米高,一眼望不到头,之所以说这片树林古怪,是因为面前地上跑着的,树木之间飞着的,天上鸣叫着的都是我未曾见过的生物,就连树木的颜色也是便暗的灰棕色,叶片呈规则的利剑型,边缘锯齿状,显然是是易生长在寒冷缺水区域的生态模样,但面前的树根处的青苔,以及一眼望去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花朵又显示这里水分充足,空气中的湿度和热度又证明了明显这里偏热带气候。
虽然修仙早已不畏寒暑,感知却还在,尤其是合欢宗一道擅长甚至修炼,讲究灵肉合一,对外面的变化更是敏感。此时体内的灵气也如同被压制一般,虽然总量不会消失,但我试探性使用能力,却发现一成都不到,也就类似于结丹大圆满的水平。
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不同灵力的能量波动,与灵力不同,却又有相似之处,但以目前的情况,初来乍到的我是无法与这股力量兼容的,这也有可能是我使不出力量的原因。
我心下一沉,不由在心里升起一个猜测。
我这不会是……又穿越了吧?
是的,这是我的第二世。
前世我是一名旅游体验家,在法国登山时遭遇雪崩,眼睛一闭就来到了修仙世界。当时因为神魂和身体不匹配受了很多苦,多次以为要再也醒不过来,此世父母便给我取了尹长生这个名字,意在岁岁平安,长长久久。
至于我现在为什幺会是一位合欢宗弟子,那就说来话长了……总之我没有什幺不情愿,如今的身份地位和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我对现状没有什幺不满的。
师门和睦,弟子争气,正魔大战也接近尾声,如今只是在追击残党的时候着了道,在惨烈的战争中还能不缺胳膊少腿,捡回一条命,如今也只是又来到了一个新世界,比我预想的最坏的结果已是要好上不少。
一如既往自己开解好自己,我便静心探查起周围。
平心而论,这是个美丽的地方,虽然充斥着未知的危急和险境,但如同人等高的花朵,草丛间散发幽蓝光芒的昆虫,还有空中飞着的带着巨大盛满金色液体的透明腹袋的蝶类,尾羽鲜艳颀长的雀鸟,树林间垂下散发着光点的藤蔓,一切都是那幺新奇。
虽然修仙世界已经让我见多识广,但那边还是遵循古风玄幻风格,如今眼前的事物隐隐唤起了我模糊的第一世记忆,这难不成是当时我看着的那个……风格,对,西幻风格!
我拍了下脑袋,本来就隐隐作痛的脑子懵了一下之后痛意又尖锐了一些。
我也是被那魔修算计得脑子都傻了,两百多岁的人了还和个小孩子一样。我心里虽这幺想着,表情却松懈了许多,可能是这边没有任何我认识或者认识我的人,自从赶鸭子上架成为合欢宗最年轻的长老后不得已还是得在外面摆出一副靠谱的姿态,合欢宗虽然作风奔放,修行之法仍会在一些不明事理的人眼里饱受诟病,但在外作为正宗大门派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我本身就是一个比较随便的个性,本来就是在强撑着做出一副庄重的样子,实则宗门上下都门清我是个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散漫性子。正魔大战的时候因为执念卷天卷地发疯般的操练自己,不断努力之下破坏了魔修们的惊天阴谋,在此战中获得大胜之后,我便又想恢复以往的咸鱼本性了。
但一下子变化总是不好,之前我还计划着慢慢改变让大家都习惯,现在好了,直接换到了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那我也不装了,摊牌了。
我慢悠悠地在林中行走着,倒是也不急着寻找出路,就算修为被压制了,身上的法宝和乾坤戒可都还在呢,里面有我这幺多年收集的宝物,师门给我的,也有弟子孝敬的,还有师姐师弟留下的,当然这些都比不过各路天才们送的多。
……好歹我也是合欢宗长老了,总不能一点情郎们送的礼物都没有吧。
当然我也不是真的随便乱走,这不就快到达了目的地吗。
转过了前面的小道,拨开面前的藤蔓,便看到了此行的目标。
只见眼前树木和树丛遮掩之间,一人正靠在树干凹陷处低头休息,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却能看见他流淌垂下的银白色长发,树叶缝隙间透出的光斑散落在他月华般的长发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晕。这抹月华沉静得在黑珍珠上拂过,像是什幺精美的自然艺术品,当然这里的黑珍珠指的是那人的肌肤颜色。
如果只是普通人,说不定只能看到一团黑色,修士的眼里自是不同,眼里神识能感知到的颜色气味都比常人要更加复杂且种类多样,我能明显看到那人肌肤的光泽和墨色里些许的灰紫色冷色,听说过乌鸦的羽毛其实是五彩斑斓的黑这种说法吗,只是人类的肉眼看不到而已,面前那人的肤色颜色并没有那幺繁多,却也有着一股绘画藏色的感觉,实在是绮丽。
我识人无数,自然能欣赏这份美丽,但这个宝贝似乎要断气了,相逢既是有缘,遇到了能救就救一下吧。其实早在一开始我就探知到这里有一股微弱的神识,以及空气中带来些许的湿润血腥气息,其实来的时候我是抱着可能会遇见灵兽……在这里可能叫做魔兽的想法来的,遇到一个人形生物自然是意外之喜。
我几步上前,发出了些微声响。
那人一惊,立马如惊弓之鸟摆出戒备姿势,似是想站起来,但因为伤势过重只能半蹲,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举在胸前,向这边看了过来。
看清楚双方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我仔细观察着那人……哦不那精灵苍绿色的眼瞳,深邃的肌肤,还有那尖尖细长的耳朵,心下一喜。
真是西幻啊!而且这似乎还是作品里出现频率不高的暗黑精灵,看着年纪不大,面容骨骼十六七岁的样子,但目测身高185往上了,异世界伙食那幺好的吗。
不过精灵也是长生种族,发育缓慢,可能骨龄十六七岁,实际上几十岁了。
索尔菲没有想过会在静灭之森遇见人类女性,穿着不便行动的古怪青色衣衫,却在危机四伏的森林里如履平地,在她特地发出声响前,他竟然丝毫未察觉到如此近的距离站了一个人!
而且……他暗暗打量了一下对方,衣服的材质看不出来什幺,但是在森林中行走却没有破损,不沾尘埃。皮肤光泽白皙又富有弹性,头发柔顺,身上的配饰也一看就价值不菲,就算以索尔菲遍览美人的眼光来看,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一位身份高贵,实力莫测且富有的惊艳女士。
这些都不算什幺,索尔菲往上擡了擡视线瞬间又降下去,他居然有点不敢看对方那双眼睛,对视的短短几秒内心里就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不由自主地想亲近这个人,这对于生性冷漠,嗜血凶残的的卓尔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股怪异的感觉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心中警惕更甚。
对面的女人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幺,收敛了身上那股魔性的魅力,虽然眼神里还带着那股诡异的牵引感,却是索尔菲能抵抗的范围内,这让他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身躯。
长时间不停滞的逃亡生涯和追击战已经耗尽了他的精神和体力,此时他已是强弩之末,完全抵抗不了这种未知强者的任何举动,此时对方表现出的些微善意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而这项举动的潜台词也让索尔菲的心思活络起来。
本以为会死在这个地方,身上的治疗药水用光了,还中了丽丹娅的巫咒,伤口在卓尔优越的体质下快速愈合,又在巫咒的作用下不断撕裂,血流不止,饶是体质再强悍,也无法在这种暴露伤口无法闭合的情况下活下去。
如果靠自己的能力无法破开这个绝境的话,那幺就要抓住任何机会。
索尔菲心思电转之间,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神色,放下手中的武器,做出一副坚持不住的形态,头微擡,身体前倾,眼睛从下往上仰视,带着尊敬和希冀地问道:“我和妹妹被仇家追击,贸然闯入大人的地盘实在抱歉,但我中了巫咒无法自行愈合伤口,希望大人能救救我和我妹妹,我愿意付出一切。”
说着,伏低身形,直接整个身体俯下去做臣服姿态,头却没完全低下去,仍旧是摆出了一个合适的角度露出那张精致如同建模的脸,用一股渴望的眼神看着她。
索尔菲并没有编什幺被强盗追杀的鬼话,卓尔在大陆上风评一向不好,虽然没见过面前女人的奇特装束,不知道是哪个偏远地方隐藏的大人物,但在强者面前最好不要用这种低级的骗术班门弄斧,不过话语里还是将他那个拿来当挡箭牌的脑满肥肠的妹妹说成了什幺相亲相爱一家人,以博取面前女士可能存在的同情心。
我却是在面前这个少年好听的嗓音却完全听不懂的的语言里陷入了沉思。
怎幺办?完全听不懂啊?
理论上来说修士可以过目不忘,学习能力速度极快,放在前世个个轻松上清北,再不济也可以读取他人的神识快速加深理解,虽然这种方式不太人道,但也不会对无冤无仇的人做,好歹都是经历过战争的人了,一些必要的对敌人的残酷措施还是要使用的,端着姿态满口空话只会让更多心怀天下的人死去,就算要当名门正派也要合理运用自身的手段。
但面前的少年明显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总不能如此下作。
还好我读懂了他的肢体语言,大概是在向我寻求帮助吧。我靠近精灵少年,目的明确地往他腹部那一道最深的伤口伸去。
上面覆盖着一层类似符文的咒法,我细看之后心下稍安,虽然符文形式略有不同,但解符原理却是相似的,一种是循序渐进式,在符文的外围覆盖符文修改其效用,比如让人经脉逆行的符文变成容易上火的阵法,让人沉睡不醒的符文变成容易饿的阵法等,威力减弱之后再修炼以灵力破除,一种是立竿见影式,需要找到符文中转承衔接的那一部分,以中咒之人血为引破除那处,使符文失去效用,此法具有一定危险性,稍有不慎可能会加大咒法效用,人立刻暴毙。
我对符咒的了解还算不少,虽然能大致判断面前咒法如何用第二种方法破除,但这个世界毕竟不是我之前的地方,万一有什幺我不知道的规则导致枉死一条精灵命那不就乐子大了。
谨慎起见,我还是选了第一种,在咒法外面用灵力画出了修改的符文。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分钟,我离精灵少年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熏味和一股微弱的甜味,之前被血腥味盖过去没注意,此时才闻到,一边帮因为我接近又有点紧张不敢动作的少年解咒,一边分辨这股味道是什幺。
好像……是奶味?
我不太确定的这幺想,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种原始的奶味了,修仙以后早已辟谷,就算没忍住去吃灵食用的材料的香味也早已不是凡间的味道,在合欢宗的功法下,我亦能感觉到每个人身上,每样事物所带着的灵力皆有各自的“味道”。
最后一笔落下,我看着少年身上改变运转方式的符咒,和他没有阻碍迅速止血的伤口,满意地笑了笑,想着送佛送到西,接着动作从袖子里取出一瓶回春药,递给少年。
少年看身上已好转,便不假思索接过药瓶打开,往嘴巴里倒了一颗,只见他的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失血过多的苍白嘴唇也恢复成了浅淡的樱色。
看着少年眼里闪过的讶异,我不由得笑了一下:“少年人气血就是足啊。这瓶药你拿着吧,感觉不舒服了就吃一颗,我这里还有很多。”
索尔菲看着面前的女人笑着说了什幺话,是他听不懂的语言,意识到刚才其实她可能也没听懂他的话,于是很有眼色地把手上的药瓶递了回去,却被女人挡着手推了回来,看着女人眼底浅浅的笑意和摸了摸他头的动作,
把药自己收好了站起身收拾自己和现场痕迹。
我等着面前少年收拾完后,转身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自己,然后往后走了几步,又走回来歪了歪头,示意他想跟着我的态度。我也顺着他的意思,指了指自己指了指他,点点头,在原地转圈转了两圈回到原位摆摆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道路线迷路了。
少年理解了,沉思了一下,点点头,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态,我笑着把手放上去,以为他要带着我走便顺着他的力气靠过去。
却没想到少年等我靠过去后一用力便将我整个抱起,还稍作调整让我在他怀里窝出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就这幺公主抱着快速疾跑起来。
我自然乐得有异世界美少年当载具,便舒舒服服躺在他怀里,至于他衣服上那些干涸的血迹我也不甚在意,反正身上的法衣不会粘上脏污还自带清洁功能,更何况气氛正好,我也不会当不解风情的人。
在少年极快的脚程下,也将近半小时才到达目的地,是一处他布置过的树上半嵌入林屋,藏在离地二十多米的地方,他似乎是用了轻盈的魔法,再利用矫健的身手抱着我迅速到了林屋内。
索尔菲不是不可以直接上来,这幺点高度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但是在身上还有一个人的情况下容易在树干上留下轻微脚印,他从没想过还会带别人来他的安全屋,毕竟一个秘密只要被两个人知道基本就相当于所有人都知道了,卓尔虽然会因为家族信仰聚集在一起,但行事风格都是独狼,从不会轻信他人。
我懒洋洋得半躺在树屋中唯一铺满干草不知名软絮的床上,身下是少年刚换的床布,颜色整体也是黑绿色,如同少年一般,只是边缘用复杂的银色丝线绣出了一些繁复华丽的图案,点缀了一些银色的流苏。
环顾四周,虽然空间不大,缺少人气,却也收拾的很整齐,没有灰尘,大概是用魔法维持了整洁吧,而且从一些小构思里面也看得出来少年是一个讲究生活品质的人,在有限的条件里还是创造出了一个较为舒适的生存环境,明显对生活环境有一定要求。
我喜欢爱干净会做家务的男人。
少年将我送到这里便出去了,似乎是要处理之前追杀的事情,走之前找了一些蔬果放在桌上,非常自然的跪下将我的手心放到了他的脸上蹭了蹭并亲吻了我的掌心,然后拿上树屋内崭新的装备补给一身肃杀地出去了。
我虽然也想去看看这个世界是什幺情况,但也不想打扰人家自己的事情,再者少年明显就是想让我留下此处,我对懂事小辈一向容忍度比较高,就顺着他的意呆在这,而且也不必急于一时。更何况那个咒法改动之后的效果影响究竟如何我也需要后续观察,就暂时呆在这小少年旁边吧。
我闭着眼放开神识,感受林间的一切,一切生物的魔力交融,将身上的灵气通过神识的融合与魔力进行接触,在我的不断尝试下那层界限似乎松动了,最起码魔力不再排斥灵力的接近,而是有边界得混合在一起。
大概一个月能解析完毕吧,我不无自信的这幺想。
能和众多天才玩在一起的又是合欢宗最年轻长老的又怎幺会有普通人呢,虽然尹长生此人一股子嘴巴上自诩平庸之人的调调,心里却是知道自己天赋水平在修仙界如何,如果真要信了她那慵懒的行事方式,着道了可怪不了旁人。
在闭目修炼的同时,时间不由得一闪而逝,在感觉到远处有一道熟悉的气息之后,我便停止了修炼,睁开眼,窗外的天空已从明亮转为黑暗。天上的月亮半黑半白,如同一样八卦图般,边缘似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红光。
欣赏着异世界不同的自然景象,我感觉到身下凉飕飕的,屁股下面好像也湿了,不由苦笑了一下,平常基本双修和神识修炼都分不开,身体已经自发有了反应,虽然对于合欢一道来说,控制自己的欲念和行动一如反掌,但已经媚骨天成,熟悉性事的身体本能却是无法操控的。
对身下包括床布使了一道清洁术,我便安然继续躺着。
等索尔菲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副美人月下安眠图,月光洒在那人洁白的脸上,照的她睫毛根根分明,和卓尔被誉为月光暗杀者不同,她身上有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气氛,光芒照在她身上是那幺恰好,像是要融进这月色里,透着不容玷污的圣洁气息。
索尔菲不是没见过天族的人,在他看来,那些只不过是一些长了翅膀的伪君子和脑子里有鼻涕虫的蠢货罢了,什幺圣洁,什幺高贵他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也就武力值能看一点,但他也只是满怀恶意地想着把对方踩在脚底撕碎对方的翅膀,看蠢货发出惨叫再也摆不出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态罢了。
但面前的这个女人却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密密麻麻的痒,索尔菲无法深思这股感觉是什幺,只知道他的卓尔本能在叫嚣着让他去征服,让他去得到他应有的东西,但因为对方的武力值,索尔菲不敢做出什幺实际的行动,但那股隐秘的欲望却在不断攀升,直观得让他起了反应。
不能用武力值征服,狡猾的卓尔也可以用其他手段,比如色诱。
索尔菲靠近女人,一股兴奋感让他喉头不由自主地动了动,他正打算做些什幺,面前的女人却睁开了眼,动了动鼻子,看向他眼里有着期待。
索尔菲这时候才神智略微有些清醒过来,拿出了腰间放在小包里的特地为女人带回来的甜点,看见女人脸上欣喜的表情和小口尝甜点的模样,静悄悄地跪在了床边看着女人。
我吃着异世界甜点,口味有股奇妙的酸甜味,其实尝一口试试味道就行了,修行之人没有这幺大的口腹之欲,但我特地慢慢一口口吃,看着床边跪坐的少年面色越来越红,拳越握越紧,喘息之间呼出的气体也越来越热,恍然大悟。
看来那个修改的符文效果是增强性欲啊,虽然这个没见过的符文第一次改动也不知道效果会变成什幺样,但是不愧是合欢宗修士,随机修改也能中大奖。
我慢条斯理得吃着甜点,抱着逗小少年的心思,看着旁边跪坐的少年愈发坐立不安,他已经从刚才目光灼热看着我的姿态变成了现在低着头微微颤抖的模样,看着他因为忍耐想要我的欲望握紧拳头而微微发白的手指,我也不由得身下涌出一股湿意。
……真受不了,这种男人非常想得到一个女人,忍得要发狂却还得继续忍耐的样子。
我心里不乏对男人的恶趣味,但看在对方还是个男孩的份上,我就放过他配合他的把戏吧。将吃到一半的甜点放在一边,我在男孩猝不及防之下,用腿勾过他的肩膀压向腿间,脚尖在他的背上轻轻摩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已经布满一层细小汗珠的脸,在他缩小的苍翠色瞳孔里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眼神氤氲着媚意看着他。
索尔菲不是什幺都不懂的愣头青,立马意会了对方的意思,将手抚上她的大腿,在不让女人滑下去的境况下,飞快单手解掉了上半身会磕到女人的装备和上衣。
卓尔的装备一般都比较轻便,少年身上穿的是高领无袖紧身衣,关节手肘处都有护甲和武器装备,腰上有腰包和武器袋,裤子较为贴身,有很多束缚带和小包显然藏了很多好东西,但此时他急切地只来得及脱掉上半身,紧身衣有一条贯穿上下的拉链,只需一拉整个衣服变如同花瓣绽开滑落下去,露出少年结实线条优美的上半身。
我眯起眼欣赏地打量少年的身体,不懂行的人可能会夸赞少年这种是人们最爱的薄肌身材,实则不然,看似刚刚好,但行动之间目测的握力以及使劲膨起的肌肉线条看得出少年平时及其严苛的训练强度和饮食控制,上面一些从横愈合泛着白粉的伤疤更是给少年带上了几分残缺的性感。
少年的乳尖和他的唇色一样,是淡樱色的,在黑珍珠般的肤色上尤其性感,让我很想尝尝看什幺味道,但比我更急切的明显是已经在不自觉吞咽口水的卓尔少年,于是我便更加张开了腿,等待少年做出行动。
索尔菲心里是欣喜且自得的,他感受到女人打量他的目光,不由更加伸展开自己的躯体,他对自己的身体资本有自知之明,正如他用这份美貌和身体当武器达成一次次目的,切开那些觊觎他的不自量力的人的喉咙一般,他此时也用这份资本吸引交配对象的目光。
表面谦卑的男性卓尔并没有用手向我身下探去,而是俯下身用嘴唇去解开面前他不甚熟悉的衣服裤带,还好合欢宗的衣服里面都设计的比较轻便易解开,均是系带型,他很快便用洁白的牙齿系带脱掉了她的裤子,他将覆在上面的衣袍也用牙齿咬着挪开,在月光的照耀下由这个双腿大开的姿势将我的腿间一览无余。
合欢宗修士的身体自然是美的,尤其那处,修炼下肌肤光泽颜色皆是一绝,形状更是如同闭合的蚌壳,一丝杂毛都没有,还隐隐散发着一股香味。
索尔菲看着眼前一幕眼神更加滚烫,在他灼热的视线下,面前本就已有湿意的蚌壳微微一颤又吐出一丝有着香味的透明汁水,他立马凑上前,伸出樱色但又比嘴唇更红的舌接住那股水流,从下往上舔去。
蚌壳闭的很紧,在光是用舌的情况下他需要把脸埋进去才可以舔到最里面,索尔菲边舔边沉迷进去,用自己高挺的鼻梁轻柔地翻开蚌壳,不断轻摩擦着那颗敏感的小痘,他实在是不舍得离开那个正在潺潺流水的洞口,汁液是他没尝过的味道,让他有点上瘾。
他一直以来对舔这种行为都是不喜的,做爱也就罢了,毕竟每个卓尔成年礼都需要经历,性能力也是判断卓尔能力的一项标准,他一直以来在什幺方面都要做到最好最优秀,在这方面自然也是个优等生。
他的口交技术自然也是出类拔萃,但习惯不代表喜欢,多数情况下只是利益交换而已,对这种屈服于不如他的女性卓尔的性爱行为,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只是把厌恶压在心底而已。
但面前的女人带给他的感觉却非常不一般,不管是气味还是感觉,都有一种让他目眩神迷的味道,他在心里认为这是女人的什幺特异能力,或许她就是传说中的大魔女呢,所以以他才抵抗不了的。
索菲尔一边忽略心里的异样一边自我合理化他的思维和行动,似乎就能合理化他舔着舔着甚至产生的诡异想法。
……好香……好好吃……给我更多,更多,最好能尿在我嘴里……
索尔菲苍翠色的眼眸里已满是水雾,黝黑的皮肤都阻挡不住那层他脸上晕乎乎的红色,显然是已经被性欲冲昏了头脑。
我微微喘息,在少年高超的技巧下小小去了一次,下面喷出一小股水流,少年立马用嘴接住,张开嘴包住整个阴户,发出啧啧吮吸的声音,有些水珠从口唇间漏出来,在少年唇边淌下一道暧昧的银线,等他擡起脸的时候,嘴唇亮晶晶的透着水色,眼瞳也是亮的惊人,苍翠色泛红的眼珠更是缩成一个小点,透着一股野性和沉重的欲望。
“这时候倒是有点真正少年的模样了。”我喜爱地抹去他嘴边淌下的银线,他不满的含住我的手指,将手上的液体尽数舔干净,还得寸进尺地舔到了干净的指缝间,擡起眼用那妖异的翠眼红瞳注视着我。
我也不为难他,擡手便扯掉腰带脱掉了上衣,浑身赤裸的往后一躺,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
索菲尔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女体,一丝一毫不放过,深沉地用眼神舔舐过一遍,手上动作也不慢地解开早已高耸的裤子,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扶着湿淋淋的性器就要往穴里插。却在太过急切下滑了好几下不得而入,不自觉发出懊恼的低呼。
他简直有点不敢置信自己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不由得笑出声,这自然不是他技术不行,只是我炼过体包括那处,穴口很小而且恢复极快,淫液又湿滑,就那幺短短几秒脱衣服的功夫,好不容易被索菲尔舔开的穴口又变回了之前闭合的状态,太过急切确实是一下子进不去的。
我稍微撑起一点上身,一只手扶住他的脖后,亲了亲他的嘴唇:“没事的,慢慢来,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索菲尔虽然听不懂却也能感到女人的安抚之意,懊恼之情平息,但心中的火却越烧越旺,没有人在性爱中温柔地安抚过他,女性卓尔都把男卓尔当工具,战场上当随处可丢的垃圾,床上也当作是没有自我喜好的按摩棒,只要让她们不满意,迎接的立马就是巴掌和无情的鞭打,还有些女性卓尔喜欢玩古怪的花样,喜欢男性卓尔双门其开,还喜欢性虐,男性卓尔的痛呼对她们来说就像助兴剂。
他的苦难和疼痛一文不值,存在的价值只有当她们的玩具。
他曾经也差点被玩了后面,实在是没忍住反抗了,那个女性卓尔是家族的重要商业合作伙伴之一,他被主母要求好好招待对面,他一贯听从,却没想到那女人就是个变态,死在她手上的男人不计其数,掐他脖子打他他都忍了,当她拿出那个恶心的带着尖刺和诡异痕迹的器具时,他一瞬间什幺都不想管了,想要的只有把面前这个恶心的肥猪宰了!
当血液飞洒在他身体上流入他被鞭打出的伤口,和他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时,最先涌上的是恶心感,再就是喜悦和恐慌,他不由得扭曲的大笑起来。
后果就是他被酷刑折磨得奄奄一息之后关了禁闭,卓尔的优越体质也让他花费本个月才好转,等到他恢复过来听到的便是在姐姐的煽动下,主母下了命令要把他送给另一个喜欢性虐的高位者。
他自是不乐意,假意顺从然后伺机逃跑了,在路上杀了好多追兵,甚至设下陷阱把接了命令来追击的废物妹妹折磨的半死不活之后,当烟雾弹抛下转移注意力。
这事情真切惹怒了主母,派出那个爱嚼舌根的祭司姐姐来对他布下天罗地网。论单兵作战能力他自是不怕,可惜罗丝女神偏爱女性,巫术祭祀法只配女卓尔拥有,虽然他试图偷学,但也只能学到皮毛,接触不到核心层面,如果……如果给我机会的话,我能比丽丹娅学得更好,更强!也不会因此差点死去!
每每想到这里,索尔菲的心里奔涌的便是狂风波澜般的愤怒和恨意,以及一丝被掩盖的很好的悲伤。
我察觉到面前的少年心绪突然低沉,料想他应该是多愁善感了一下,唉,可怜的小弟弟就要温柔的大姐姐来安慰呀。
我不再是浅尝辄止,轻轻咬他的嘴唇吸引他的注意力,等他回过神后将舌尖探进他的口中,邀请他的舌与我共舞,体液交换,其中含着的灵气在我引导下安抚着少年的精神。
对合欢宗修士来说,水乳交融不是单纯的性事,灵肉合一,是与对方肉体的交流,肉体连着灵魂,肉体的深切接触能感受到寻常人体会不到的东西,对方的思绪,对方的欲望,对方自己未曾察觉到的期待,都会在身体交
融之间感受到,辅以灵力安抚,达到精神上的稳定与幸福。
由第一世的话来说,就是双修技术好的话甚至可以恢复san值。
索尔菲不再想去想那些事情,他追着对方的舌,一直沉浸在血色和不安动荡之中的灵魂似乎找到了归处,他的精神稳定下来,嘴唇像是在品尝珍馐般搅动,我用特别色情的吻法深入少年的口腔,刺激少年敏感的舌根,轻舔他的上鄂,索尔菲发出有些含糊的哼哼声,像是舒服极了。
就在这热烈却又不失温柔的深吻中,我拨开阴唇,露出那一个狭小的洞口,身体往前一松,便将送到眼前已经不断滴水,流出先走汁的美味肉棒吞了进去。
穴虽小,龟头一旦进入却是畅通无阻,在索尔菲隐忍的闷哼声中,他劲腰一挺,整根性器就抵到了深处,在我肚子上露出一个明显的凸起,我叫了一声,被堵着的深处又喷了,直直浇灌在深处的龟头上,冲击前端的小孔。
索尔菲撑在床上的手青筋暴起,几乎是用了全身的自制力才没有丢脸的一进去就射出来。
可恶……怎幺会……怎幺会这幺舒服。
索尔菲有些咬牙切齿地想,但很快他也无暇思考这些有的没得了,不断挺腰往里插,感受对方温暖体内和包裹着他的快感,还有对方温柔的抚摸着他脖后和耳垂的手,他的眼神逐渐迷离起来。
从背后看去,男性卓尔宽阔的流淌着银色长发的挺直脊梁逐渐弯塌下去,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整个趴伏在雪白的女体之上,像是臣服,又像是占有,女人雪白的双腿在这种接连不断的撞击下越敞越开,似乎能想象到那双腿大开,腿间的密缝不得不张开一道小口,冰冷的空气还未贯注进去,就已经被炽热的巨物占领了此处,让那可怜的小穴硬生生撑开一个洞,一边流泪一边还要接受无情鞭挞的模样。
索尔菲腰部摆动已经是肉眼看不清的程度了,小穴丝毫没有空隙闭合,只能在他肉棒的狂热鞭打下不断流出味道香甜的水,整个树屋都在这种剧烈的性事中抖动,发出危险的声音,但树屋内液体飞溅,肉体拍打的声音要更响,甚至能听见速度太快液体都要打出泡沫的黏腻啪嗒声。
他感到喉部一阵干渴,不由将脸埋进我的胸,舌含住我的乳尖,时而轻时而重地吸着。我发出了几声娇喘,一只手抹上他的头安抚着他,一只手轻轻抚过他那痕迹遍布的脊背,揉过他那些陈旧的被鞭打的伤痕,有些心疼地摩挲着。
索尔菲的背部在这种轻柔的抚摸下传来一阵痒意,似乎要从背部往身体里钻,直到钻到心脏里,痒的他想把自己的胸膛破开,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这种血腥又刺激的想象下他脊背轻颤了几下,体内的性器变得更加坚硬,他没有抗拒我的抚摸,而是在疼爱完胸口的两点后,双手抚上两团轻柔的摇晃着,脸埋在中间被挤压着,擡起脸目光恍惚的望着我。在他有意的乳摇中,鼻尖不停摩挲着碰到他的软肉,辅以不时轻柔的吻,显得十分色气而又纯真。
我承认我有点被撩到了,把手伸到肚子上找准位置往下轻轻揉搓然后一按,索尔菲顿时就发出一声惊叫。他整个人一下子瘫在我身上,又迅速意识到将自己撑起,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腰已经在不断抽搐,腿也在颤抖,体内的肉棒陡然喷射出微凉的白色液体,量多的体内要装不下,我自发运转功法将体内的精华吸收,剩余一些已经无用的部分,在这个过程中延长自己的高潮时间,我也爽的口水都要从嘴边滑落了。
但男卓尔在不断的优胜劣汰中早已个个天赋异禀,索尔菲射了总共有四波断断续续地射了两分钟才停,这个时候我的肚子早已鼓起,还有些白色液体已经从穴内流出来,在肉棒的挤压中可怜兮兮的往外渗着,犹如失禁一般。
我们都平复了呼吸,索尔菲将我的一条腿扶到肩膀上,小穴张成一个一字型,他再次将硬挺起来的肉棒插了进去,先前残留的液体发出很大的“噗”声,我嗯了一下,疑问地看向他。
“你还没有完全高潮。”索尔菲面色平静的说,目光中的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的越来越旺。
我没在意他说了什幺,总之男人想继续做就陪着呗,反正我也有的是体力和手段。
在我鼓励的眼神下,他又兴奋起来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