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快的心跳逐渐平缓。
他认同她的话…不由分说命她下车是想通了要回去找江心…
眼睁睁看着江心从另嫁他人到怀孕,现在却因她一句话改变做风,终于主动起来了幺…
陈巧转头看到徐瑾阳冷冽的侧脸。她不会如此自作多情,也许只是对他的了解太片面了。她以为,他不会对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还有兴趣。
但看来江心始终还是特别的。
他如果能早点认清内心,现在会有成功的事业和非常圆满的爱情。只是人生无常,可能偏要经过挫折磨练之后,才更能知道自己内心到底想要什幺。
陈巧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摘了镯子留在车座上,关上车门。
本就打算离开,现在下车也算达成目的。由他主动提出,不需要她再开口。
车轰鸣一声离弦的箭般射出离开。
阴沉云层下,灰色宽阔的公路绵延不绝,直直消失在视野尽头。四周都是高耸连绵的山,和荒芜平坦的土地。
陈巧四处张望后发现这里不知是哪个郊区,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打车软件显示回市区需要三小时,预计等待时间不定。
第二次从他车上被丢下来。
上次留了他的外套,在市区。这次留了他的镯子,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
越混越差劲了。
陈巧苦中作乐想,柚屋门口的车大多低调奢华,有钱人喜欢的地方需要偏僻小众才显出他们品味独特幺。
风呼呼刮着,头发打在脸上甚至有些疼。陈巧戴起帽子,拿出手机看了看电量后调成省电模式,边走边等能有司机接单。
走在路上,远远望着几乎堆成黑色的乌云,山和大地都仿佛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陈巧停下步子。
下雨了。
“嗒”
豆大的雨滴砸在路面。
雨水将那一小块灰色路面洇成黑色,紧接着越来越多,杂乱无比的黑色极速扩散开来。
雨水混着尘土的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陈巧脚下的路面很快湿透。
车轮碾过路面,也被雨水淋成黑色。
啪嗒啪嗒,雨砸在车顶和挡风玻璃。雨水刚要流下就被雨刮器无情扫走,只留下模糊水痕。
嘈杂的白噪音雨声渐渐安抚下心情起伏不平的徐瑾阳。
他开着车,雨声和闷雷声隔着车窗模糊不清。
这样大的雨。
他下意识往副驾驶看了一眼,微微一怔,捕捉到熟悉的碧绿色。
她把镯子摘了?
徐瑾阳拧眉,眸色微沉,她这是在向他宣泄不满?
让她下车是要她好好反省一下说错的话。什幺话该说不该说,心里要有分寸。她还敢和他耍脾气。
他不喜欢不识趣的女人。
那里难打车,正好下雨给她淋雨清醒清醒脑子。
雨下得大,徐瑾阳松了油门放慢车速。
她忍不了自然要先低头给他打电话,他不急。
不过没想到的是,很久都没等到电话进来。
雨从最开始噼里啪啦很有气势的倾盆大雨,弱成了中雨。
徐瑾阳烦躁地打开车窗。闷了一天,终于下起瓢泼大雨,空气清新凉快上许多。
“嗡嗡”
手机震动。
徐瑾阳接通电话。
“哥,下好大的雨,你有没有带伞啊?”
没想到是胡蝶打来的,徐瑾阳淡淡道,“车里有伞。”
“好的呢。”
徐瑾阳准备挂掉,又听胡蝶道,“我先给姐姐打的电话哦,但是打不通诶,姐姐关机了。”
……
通话结束。
徐瑾阳打方向盘转弯,提了车速。
黑色的保时捷开了雾灯,破开重重雨雾沿笔直的马路高速行驶。
不一会儿,远远能看见小小的熟悉身影。
他降下车速。
气还没完全消下去,他要仔细看看这女人狼狈不堪的样子。
“嗡”
低沉气浪声擦过,一辆红色法拉利气势嚣张从他车边超过去。
徐瑾阳没闲心管是谁,琢磨起要怎幺解释他突然返回来。
胡蝶…推给胡蝶好了。
正想着,他见到那辆红色法拉利突然倒了回来,停在那女人旁边。
他的车在后面,距离已经不算远。她对着法拉利,大概是车主降了车窗在和她说话,邀她上车。
徐瑾阳刹车停下,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往这边看过来。
透过雨和挡风玻璃,和他对视。但只不到一秒就别开视线,伸手去拉法拉利车门。
徐瑾阳握紧方向盘,眼中酝酿起比刚要下雨时还恐怖的阴沉风暴。
踩下油门,车飞速启动几乎是转瞬就到了法拉利车后。
“砰”
高速追尾的巨大撞击声响盖过了雨声。
法拉利被硬生生撞得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两车震颤,车头车尾的金属都不同程度的扭曲变形,车灯玻璃碎裂。
法拉利车门打开,车主是个年轻小开,气冲冲连伞都没拿就下车往徐瑾阳这边来。
刚要破口大骂,走近看到徐瑾阳那张阴沉的脸和眼神,瞬间什幺话都憋回了肚子。
这活阎王怎幺换了辆车,他不是开的迈巴赫吗?
法拉利车主表演变脸般,改成嬉皮笑脸,想糊弄过去刚刚轰声浪超车的事。只是还没开口就被徐瑾阳喊了“滚”。
他不多废话立马回了车一溜烟跑了。
徐瑾阳沉沉盯着淋得全身湿透的女人,等她上车,她却头也不回扭头往前走。
这女人今天吃错药了?
他猛拍方向盘,打伞下车,几步就追上陈巧,要捏碎骨头一样钳住她手腕,强迫她转过身来。
“谁给你的胆子无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