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阮晴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
她一进门就不管不顾地躺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品陷进去,阮晴把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
真好,有自己的房间。
十八岁以前,她住在小姨家客厅的隔断里,谁走过客厅都能看见她的行军床。她只能用书本垒出一个矮墙,那时候隐私是不重要的东西。
上大学之后,她住的六人宿舍,舍友们很友好,四年来从没发生什幺冲突。但六人间是整个学校人最多的寝室了,她躺在床上,总是在想,是不是四人间的空气会好一点,多一点隐私的味道。
等她大二开始在电视台实习,她就搬了出来。
从一开始六百块的“棺材房”住进现在的单身公寓,她的房租翻了五倍。
尽管现在阮晴的工资只有打杂的基础底薪和偶尔几次跑外景的补贴,房租几乎是她工资的二分之一了,但她还想搬去更大的房子里。
一个更大的,属于她自己的房间。
所以这次的机会她绝对不能错过。
她喜欢气象主播这份工作。
每晚七点,《xinwen联播》开始,通常半个小时,偶尔也会久一点,新闻便播报结束了,接着就是天气预报。
小姨和姨父总也看不懂新闻,国家的大事他们不关心,也关心不起。但他们很相信天气预报,相信那个总是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气象主播说的所有话。
他们早不是农民,退化了看天吃饭的本领,却也找到了比自己瞎判断更靠谱的东西。
越过她幼年时垒出来的书,阮晴也能看到那些彩色的气象图,标准好听的声音传入阮晴的耳朵,她也开始相信这些主播的话来。
所以她毅然决然选择了播音主持专业,走了文化生通道上的大学,她真没钱卷艺考,只能以超出院校分数线80分的分数,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小姨和姨父本来给阮晴安排了学师范,以后回镇子里当老师,说出去体面,谁看了不说他们家心肠好,不仅把姐姐家的孩子带大,还送她考了好大学,出来就有好工作。
就算阮晴这些年在家里一直承包了家务,洗衣做饭,刷锅拖地,就算姨父做生意的钱,80%都是姐姐姐夫的赔偿金,他们至今也没还给阮晴,但总归也把她养大了不是?他们是心肠最善良的一家人。
但阮晴选择读播音主持,第一次脱离了他们俩的掌控。
还记得小姨知道后当时直接给了阮晴一耳光,阮晴脑子嗡嗡的,嘴角都渗着血。
从此阮晴在家里,连客厅的隔断也没有了。
今年要不是小姨姨父的儿女都在国外,非逼着阮晴回家过年,她才不想回去。
现在,一想到自己会成为黄金档的气象主播,有一个更大的房间,阮晴的舒适感就从她的大脑皮层蔓延到四肢百骸。
等空调开了一会儿,稍微吹热了房间里的冷气,阮晴脱了外面的衣服,只穿着内衣。
真好,自己的房间。
真好,彻底地拥有自己的隐私。
这幺想着,阮晴彻底放松下来。
让小姨姨父郭主任都见鬼去吧!
她光洁的后背贴在她精心挑选、柔软的被子上,她的左手钻入胸罩,两根手指轻捻着有些变硬的乳尖,右手不由自主地伸进内裤里。
她需要一次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