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临看向手里提着的礼品袋,只见那里面装着两条双喜牌香烟,他皱了皱眉。
没想到现在竟还有人抽这幺便宜的烟。
而郑须晴熟识这烟味以及烟蒂,也只是因为她从小就在外祖父家养大,她最为敬重的外祖父,生平最好这个牌子的烟。
郑须晴有一次问过外祖父,为什幺喜欢抽这个牌子。
外祖父当时扬着笑意回答她,“抽烟只抽红双喜,万事只能靠自己。”
郑须晴神思恍惚中,晏珺东已经伸手从陈临手里接过那普通的烟,却没接那名贵的酒。
“我开玩笑的,谢了。”
晏珺东这话,陈临不知道是跟他说的,还是跟他妻子说的。
等陈临抿了抿唇,要讲话时,没想到面前一身结实腱子肉的男人,他攥住门把十分干脆的将门关上,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陈临返回自家后,他表情算不上太好,郑须晴拿着家居服进浴室洗澡,他侧着脸跟她说话。
“那烟,你怎幺不多买几条?”
郑须晴站在门口,“嗯?”
“那幺便宜,你就拿两条。”
见陈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她视线落过去,十分疑惑,“你平常送烟,不都送两条?我效仿你的。”
话落,陈临本来想说话的,还是欲言又止了。
“算了。”
他忽然摇头。
在确定彼此无法产生共同话题时,陈临都不想跟郑须晴理论。
晏珺东随便套了个衣服在身上,当他提着收下的那两条烟出门时,在电梯口正好碰上下去倒垃圾的陈临。
陈临瞧了他一眼,不失礼节的跟他打招呼,问询了一句,“出去啊?”
晏珺东只点了点头,就看向手里正要开启接单的手机。
进了电梯后,两人都不做声。
呆在局促的环境中,老式电梯下行的过慢,陈临失了耐性,他擡起皮鞋跺了下脚后,当着晏珺东的面,未经他允许,直接点了根烟。
一抹猩红明灭在陈临嘴角时,他盯着缓慢变化的电梯楼层,惯性的眯了眯眼。
等舒服抽上好几口后,他才意识到旁边有人,连忙将烟盒递过去,“要来一根不?”
晏珺东顺着视线扫了眼那烟盒的牌子,是有名的一万块钱一条的天之叶。
“算了,你这烟贵,我抽不起。”
他话落时,陈临浅浅咬着烟蒂,将烟盒再往前递了递,“怎幺会抽不起?”
他的意思,他请他。
此时,晏珺东浑身都被天之叶的烟草气息围绕,甚至还被那从陈临口中呼出的青白烟雾,熏了下眼睛。
那一刹,晏珺东在那弥散的烟雾中,目光随意扫了陈临一眼。
“你应该听过,抽烟只抽红双喜,其他一律抽不起这句话吧。”
话落,陈临挑了挑眉,“听过。”
“不过我这不是请你嘛。”
他攥着烟盒向前递的手,依旧傲慢的没有收回来。
此时电梯门已经打开,晏珺东先陈临一步,迈脚走出。
他背对着光,站在外面,模样斯文俊雅。
“天之叶是你喜欢的款,不是我喜欢的,不用对我这幺大敌意,陈临,你老婆我看不上。”
只刹那,陈临惊愕得嘴里的烟都吓掉了。
等到凌晨,陈临还没回来。
郑须晴打他电话根本没人接,她顺着窗外看去,发现他的那辆车还停在停车坪,没有开走。
郑须晴收拾了一下,她穿着白裙捋了捋头发下去,就看到单元楼门口满地散落的红双喜烟蒂。
全是抽的干干净净的。
她拧了拧眉头,刚想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恰好碰到晏珺东回来。
与她傍晚见过的人不同。
此时男人身上的衣衫像是刚经历完一场暴风雨的洗礼一般,早已湿透,正紧贴着他的小麦色肌肤,十分清楚的映衬出他健硕扎实的身躯,令他就如行走的荷尔蒙一样,直叫人看了窒息。
他喘着粗气,大口大口地吐着呼吸出现在郑须晴面前时,她看着他身上的汗水如雨点般,从他额头上显着冒出。
“你,刚下班?”
郑须晴檀口微张,和他说话。
晏珺东双掌撑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擡眼,“嗯,刚跑完单。”
郑须晴跟他点点头,她徐徐越过他身边,正要离开,晏珺东侧了侧视线,忽然转眼。
“这幺晚了出门?”
郑须晴稍稍回过头来,她再次看了眼那满地的烟蒂,“嗯,我找我丈夫,你看到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