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含芝小心翼翼地回到房间,生怕打断床上人的鼾声。全程屏住呼吸,直到身体躺在了床上,她才敢开口呼吸。
可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
医生之前说的话,她到现在还记得十分清楚,她想带着远远去专业的医院看看。
可她不知怎幺开口,一向自强的女儿是不会承认自己有病的。
而且徐立竞也会把错全推到自己和远远身上,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刚愎自用,自以为是。
如果到时候没说拢,万一再刺激了远远就更麻烦了。
赵含芝想了很多,到底没能谋划出个万全之策,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另一个房间的人,也是思绪万千,辗转反侧。
徐远远坐在床边,看着从酒吧带回来的零钱,还有纸片。
字迹潇洒,笔锋凌厉,一看就能猜到执笔的人做事干脆利索。
徐远远实在不能把它同酒吧里那个温吞的相联系,但这的确是他所写。
她突然很想要了,从柜子里拿出情趣玩具,用酒精湿巾仔细擦拭了每一处。
确定卧室的门反锁了,徐远远便将灯关了,独留床头柜上那盏昏暗的小夜灯。
她平躺在床上,褪去下半身的衣物,轻车熟路般将玩具放在蒂蒂上,玩具启动后,柔软的小口规律的吮吸着阴蒂,酥麻感如同潮水般蔓延至全身。
意识慢慢混乱,乱七八槽的画面紧接着涌入脑海,打乱了呼吸。
直到梦中那个叫乖乖的人与江柯的脸重合时,惊得她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气,酥麻感陡然加深,突然她好像在脑海看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光点。
眼前的光点开始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了江柯的样子,还是会说话的。
“乖乖,喜欢吗?”江柯嘴角含笑,哄人的声音温柔如水,眉眼却依旧清冷。
“喜欢。”徐远远已经分不清想象和现实,她只知道江柯的声音就是伊甸园里的苹果,红艳艳的果实挂在树上垂涎欲滴,而自己就是那条缠绕在树干的毒蛇。
“乖乖用力点。”江柯又说话了。
徐远远像得到命令般,双腿使劲加紧,酥麻变成刺激感。
光点不断放大,呼吸彻底被打乱,嘴唇都被咬白了都没能挡住娇软的呻吟声,零星般散落在黑夜场。
明知道声音不会传出去,但那种被担心的恐惧使得身下的刺激感更甚。
终于,当她感觉自己被光点笼罩后,高潮便跟随着它突然像烟花一样上下齐齐炸开,坠落的火星涌向每一处,身体控制不住的抽搐颤抖。
高潮过后,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似的,整个身体就连手指都软了下来,她强撑着精神用纸巾擦拭私处时,才发现流出的水直接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等到她重新换了一套干净的床单后,她才真的丧失了全部的力气,瘫在了床上一动不动。
尽管感觉很累,但此时却是毫无睡意。
她清晰地记得,到达顶点的那一刻,自己的眼前是江柯的脸。换句话说,自己刚才是对着江柯自慰。
而且,越琢磨她越感觉那个梦里的男人就是江柯。
羞耻感涌上心头,她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淫荡的欲女,像条狗似的随便发情。
接下来几天,徐远远每天都拉着窗帘,把自己关在昏暗的房间里,醒了就刷会儿手机,困了便拉过被子继续睡。
实在饿极了,她才会从房间里走出来,冰箱里总会有些特意留下的剩饭剩菜。
她在躲着江柯。
与其说她在躲着江柯,不如说她在藏匿真实的自己,那个总是将欲望藏在深处的徐远远。
许是彻底忍不住了,家里终于爆发出一场战争了,还是在他们儿子上晚自习的时间点。
“你看看,她被你惯成什幺样子了,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哪个不在工作!”
“你小点声,远远听的到的。”
徐远远的房间没有做过任何隔音,她自然也听得见外面的争吵,这样程度的谴责她早已习惯。
“我就是让她听见,我又没让她赚钱补贴家用,只是希望她能养活自己,这样简单的要求她都做不到,和废物有什幺区别!”
“徐立竟!”见父亲的说越说越过分,赵含芝忍不住打断了他。
“你不要拦着我,我今天就是要说个痛快,她就是被你惯坏的,上学的时候厉害有什幺用,高考的时候还不是考了个野鸡大学,毕了业都找不到工作也就算了,还抽烟喝酒烫头发。
要不是同事女儿在酒吧看见她在酒吧喝的伶仃大醉,好心提醒我,我都不知道你的女儿,徐远远在外面鬼混,我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Pia!——清脆的巴掌声在她开门的那一刻响起,徐远远被声音定住了脚步。
“徐立竟,她是你的女儿!”赵含芝的眼里早已蓄满泪水,只是死咬着嘴唇没让流出来,在这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只顾着宣泄,任由流下。
“我巴不得没有这个女儿!”
男人的尊严被妻子打下,擡头看见徐远远站在门口时,碎了一地,怒极放了狠话,眼睛依旧放在她的身上。
“好,我满足你。”徐远远平静的回应父亲,外套都没拿径直离开了家门。
赵含芝这时才发现女儿,想要过去解释时她已经关上了离家的门。
“你知不知道医生说远远可能有抑郁症,她手臂上全是用刀划出的痕迹。”说完,她急忙去徐远远房间给她拿了件外套,临走时才发现她手机也没拿,心里更着急。
徐远远赌气离了家,透骨的寒风吹在身上时才发觉自己衣服手机都没带,她彻底放弃了。
母亲在小区外追到她时,她面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远远,你不要听你爸说的话,你是妈的女儿,永远都是。他不养你,妈养,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带你回外公家。”
赵含芝一边给女儿穿上外套,一边轻声安慰。
徐远远这时才看见母亲同样没穿外套就出来了,可是她并不觉得冷,只是一门心思为她系上外套纽扣。
“妈,姐,你们是出来接我的吗?”徐云间下了晚自习,离小区门还很远看见妈妈和姐姐都在那里,他还以为是出来迎接他的,高兴地小跑到她们面前。
“云间,你先回家,妈和你姐还有些话要说。”
“哦,好吧,那你们说完就回家,外面太冷了。”徐云间不明所以,也只是听话照做。
赵含芝让徐远远等着,自己先回家收拾行李,徐远远点头。
等母亲一走,徐远远便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路上她给妈妈发了条消息。
“云间现在是关键时刻,不用担心我,我去朋友家睡几晚。”
母亲看到消息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无奈只能给她的银行卡转了一笔钱,随即当晚便和徐立竟分了床。
“美女,去哪儿?”司机开了一段时间,也没见徐远远说要去哪,忍不住提醒道。
“您等一下。”
徐远远找出存了几天却始终没有勇气打过去的号码,她现在脑袋有些乱,迫切地需要一些特殊地方式来感知自己的存在。
自残的方式她都用遍了,就连死亡都曾濒临过,这些都没办法满足她。
铃声响起,对面很快便接了。
“徐小姐?”江柯的私密工作一向做的很好,对于未知号码他马上就猜到了是谁。
“现在可以吗?”徐远远直接开门见山,中间也不带任何铺垫。
“桔子水晶12楼2号房。”江柯察觉她的情绪不对,也是没有犹豫报出了现在位置。
徐远远得知后,直接挂断了电话,给司机报了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