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尼尔可汗因为身子不适,提前结束了御花园之旅。
可明眼人都知道,他这哪里是身子不适,分明是心情不适。
在试探了桑灼的确是会尼尔语后,他再想说点什幺就难了。
尼尔族人虽傲慢,但也不想跟南公国开战。
尼尔族的土地面积不算大,还是要依附南公国、寻求保护的,但尼尔族人狂妄自大,想依附大国但又不甘于俯首称臣,所以这次才会百般刁难,尽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
现在来了一个懂、并且对尼尔族语言又十分熟识的人,他哪里还敢说什幺。
但在结束这场宴会后,桑灼就被皇帝单独召见了。
桑灼这会儿有些头晕眼花,但却也还是强撑着去见了皇帝。
皇帝上下打量她,虽是亲生女儿,但自桑灼出生以来他就没见过、抱过、没有一点感情基础,自然也是没什幺感情。
“果然看着跟李美人很是相似。”皇帝点着头,“十八年不见,出落得倒是很亭亭玉立,只是今日,你为何会出现在御花园?”
说到后面,皇帝眸底带出了几分冷意。
自古帝王多疑,不管是枕边人还是亲生的孩子,都一样。
桑灼弱弱说:“儿臣之前便听说尼尔族的人蛮横无理,并不将我南公国放在眼中。
儿臣作为公主,父王的女儿,自然是要替我们自己的国家争回些面子的,这是儿臣作为公主的职责所在。”
她如实说来,并不说什幺偶遇巧合。
尼尔族可汗到来,皇帝邀其去御花园,自然是有清场,以免失了体面跟体统。
所以此时不能强调是偶遇。
“你算是有格局的。” 皇帝点了点头,想到什幺,又道,“父王在这些年没有理过你跟你的母妃,你可有怨恨?”
这是一道送命题,若是回答的不好,桑灼这辈子,都得待在冷宫。
对皇帝有怨气,那此生皇帝都不会将这个女儿放在心上,甚至会打压,可若直接否认,只要是个人想必都不会相信。
自出生起就被丢在冷宫不闻不问十八年,谁会不怨恨,就算菩萨来了都无法原谅。
桑灼面带微笑,言语间仍是恭敬的:“儿臣是父王的孩子,是父王的亲骨肉,儿臣知道,父王必定是疼爱儿臣的,
只是忙于国事,才会忽略了儿臣,而且也是儿臣的出生得不是时候,这才惹得父王厌恶。
这些年来,儿臣一直深深地思念着父王,日盼夜盼,只想跟父王团聚。”
说到后面,她眼泪簌簌。
娇柔又委屈地声音,听得皇帝心都软了,而想到自己竟能忘了自己的女儿,心里也是愧疚的。
“这些年的确是父王忽略掉你们了,其实之前的天灾也不能怪你,你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皇帝想了想,说,“既然如此,那你跟你的母妃挪出冷宫吧,若是要赎罪,十八年也够了。”
“儿臣谢过父王。”
桑灼开心得像个孩子,重重的给皇帝磕了好几个头。
但就在她要离开时,皇帝却忽然喊住了她。
桑灼疑惑的转过头。
皇帝深沉的望着她,声音幽幽:“但你不是一直生长在冷宫吗?按道理说是没办法接触到外面的人,可是你……是怎幺学尼尔族语的?”
桑灼红唇抿紧,倏地掀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