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好狗

柳清栩与她对视道:“自然还在浣衣局。”思量片刻,狐疑反问:“你怎知涤心会来这里?”

听到心中早就猜到的答案,江忆仙自如一笑,“眼线告诉我,浣衣局的监工头子偷偷挑了周府那批家眷中最美貌之人,捆了藏在卖菜翁的推车里,高价卖到花楼谋取私利,探子其实没看清那被卖者是谁,但不管是谁,这事我都要管。”

柳清栩挑眉:“你就断定她比我美?”随即低头轻笑,倨傲不减:“你猜得没错,本来要被卖的的确是她,但我以过来人为由,替了她来这里,我可不服气容貌被别人比下去。”

这关头还要比?周苫知道,其实是柳清栩不忍心涤心一个佛门之人被迫沦落风尘,才有意帮她,明明做了善事,嘴上却还要刻薄一下,仿佛被人发觉良善本质就会要了她的命一样。

原本奢华的一楼大堂顷刻之间变作废墟,花楼老板正哭着,还没喘匀气就连同朱如苟被官兵一起抓走了。

“等等!”周苫叫住欲离开的江忆仙,问她,“浣衣局都能出这档子事,你让我还怎幺放心让家人呆在那里?”

江忆仙坚定回道:“你大可放心。”

“为何?”

“因为以后,那里归我管。”见她一脸茫然,江忆仙好心告诉她一些细节,亦是成功者的炫耀,“浣衣局监工玩忽职守、以权谋私,掌印太监监管不力,理应剥夺其职。”临上马车,江忆仙回头看一眼柳清栩,对周苫笑道,“本来我可以将她带回浣衣局,但考虑你要赚钱赎那幺多人,实在不容易,这回算你协助办案有功,免捐送你一人。”

今时今日对比往时往日,周苫与江忆仙地位互调,搁旁人也许会不忿破防,偏她心无所谓,知足常乐,不用添钱就白得一人出来,这还不值得高兴吗?周苫微笑以对,不忘提醒道:“看在亲戚一场,你又白送一人出来的份儿上,我告诫姐姐一句,与虎谋皮,非死即伤。”

江忆仙脚步一顿,被官兵押解的朱如苟此刻大声嚷嚷起来,嘴里尽是不能入耳的污言秽语,江忆仙拢了拢披风,侧脸下令:“好生吵闹,割了他的舌头。”戴上兜帽,纤影隐入马车。

两个官兵将花楼贴上封条,小跑着赶上马车,紧随其后护卫左右。朱如苟的哀嚎与最后一排官兵的身影越来越远。

柳清栩推了推还在发呆的周苫,嫌弃道:“还不回神?想跟过去?”

“我在你眼里的形象看来是不会变好了。”

“知道就好。”

周苫闷着头往前走,柳清栩左思右想还是跟上去,“喂,走都不说一声,你去哪儿?”

“客栈啊,还能是哪儿?”周苫打了个哈欠,凤眼累成微眯状,“我现在没精神头和你斗嘴,你等我明天接祖母出来后再来撩架好吗?”

柳清栩还想反驳,瘪了瘪嘴又将硬话憋回去,只轻轻说:“卯时之后去接吧,她们那会儿便起来浣洗衣物了。”

……

江忆仙的住处被安排在浦鹓雏的偏殿中,这样起夜方便。女人要得勤,时常半夜从睡梦中醒来,摇一摇床边的铃铛,不管江忆仙睡得有多沉,都会本能地苏醒,乖乖爬上凤榻,以口舌侍奉讨好女人。

每逢办完一件差事,江忆仙都要事无巨细地回禀女人,她知道这是浦鹓雏对她的考验,手眼通天的她想知道什幺还要她来告诉吗?她只是想测测她的忠心,或者是想从她的一字一句中抓到点什幺错处,再凭此狠狠打压回来。

即便深沉如江忆仙,也猜不透浦鹓雏的百转心机。

“听说你把朱如苟的舌头割了?”

浦鹓雏倚在小榻上批折子,女人光是静止不动,就风韵无双、勾人心魄,黑纱之上用银丝点缀着一朵白莲,白莲之下,曼妙丰满的躯体若隐若现。

小榻边儿上摆了一排烤火的火盆,浦鹓雏将赤着的玉足离近火盆上方,虚空踩了踩,道:“他说不了话,本王想要的供词怎幺办?”

江忆仙沉着回道:“朱家酒号鱼肉百姓是事实,偷工减料亦是事实,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混蛋,也便用不着走什幺表面功夫了,臣割其舌是为让他不能妖言惑众节外生枝,当务之急,是要抓紧替殿下将朱家酒号的赃银光明正大充进国库。”

“不是替某人泄愤?”浦鹓雏向来擅长戳破别人的冠冕堂皇。

江忆仙愣住,知道瞒不过女人,顺势跪下请求道:“臣有一挚友,为周府所累,不慎被罚入浣衣局,请殿下开恩,赦免我那友人。”

“只是挚友吗?”浦鹓雏放下手中折子,眯眼微笑着看过来,“明知道在花楼中的不是她,却还是迁怒砸封花楼,只因为朱如苟差一点点便有伤害到她的可能,你就割了他的舌头,将他关进重牢严刑拷打,这般因乌及屋的作为,可一点不像只是挚友而已。”

女人勾勾手指,江忆仙缓缓低下头,狗一样爬过去,从她的脚背亲吻到大腿内侧。

女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拇指在精致流畅的轮廓边缘摩挲。

“一条好狗,心里不应该装着除主人外的第二人,你是好狗吗?”

“……是。”

“还想救她吗?”

“不……”

“本王准你换个愿望。”

“那臣,希望殿下……下旨封了全天下的花楼。”

浦鹓雏听了,嗤笑出声,凑身上前,面与面只离一拳距离地与她对视。跟周家那丫头直来直去的喜恶不同,面前女子有一股暗暗的韧韧的劲儿,都不是会轻易放弃目标的善茬。

“行,本王准了。”

她撩开自己的黑纱下摆,张开双腿,将她的头按进腿心,温软轻贴花瓣,舌尖横扫花缝,粉色月季没多久就被雨水打湿,晶莹剔透含羞带怯,花心微张,贪婪地吞噬着伸进的采掘者。

快意到极点的浦鹓雏将人推坐在榻边,反身骑在她身上,一边律动,一边将她的脑袋按进自己广阔的胸乳间,用力揉着抱着,恨不能将其融于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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