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告解

隔天清晨，你早早起床下楼，走到厨房准备给活尸们喝的药草汤。这次你想多花点心思，调出点不同的味道。你点起火，将药草丢进锅里，慢慢搅拌，加入一点干燥的迷迭香和薄荷，试着让这汤不那么苦涩。伊莲娜闻到味道，揉着眼睛下楼，边打着哈欠边问：「哥哥，你在做什么？」她走过来，凑近锅子闻了闻，随即拿起锅勺插手帮忙，说：「我来加点盐吧，这样会好喝点。」

你投入在这难得的料理中，手里搅着汤，闻着药草的清香，心中竟有片刻的平静。然而，伊莲娜突然开口，打断了你的思绪。她语气带着疑惑与一丝害怕，问道：「哥哥，为什么你之前说贝拉是狗，现在她却像人一样？昨晚……我还听到她叫你当她的狗。」你手中的锅勺一顿，先是感到一阵害羞，脸颊微微发热，随即脸色一沉，心想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欺骗她了。你原本暗自打算向她坦承一切，却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

你深吸一口气，先试着解除之前对她的洗脑，低声说：「伊莲娜，之前我跟妳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听我说完，好吗？」你低着头，继续搅拌药草汤，声音低沉而颤抖，将一切和盘托出：「妳已经死了，是我用死灵法术把妳复活，控制了妳。后来，我用怀孕的胎儿把妳转成活活尸，让妳恢复了记忆和情感。艾莎也是，她死后被我变成活尸，还有莉莉丝、玛蒂娜，全都是我为了满足私欲复活的工具。贝拉也是，她反抗我后被我变成活活尸，我还操控她当我的性奴小狗。」

你不敢擡头看她的表情，手里的锅勺搅得越来越慢，眼角却瞥见伊莲娜踉跄一步，瘫坐在地上，手中的锅勺「当」地掉落，滚到一旁。你咬紧牙关，像在审判官面前忏悔般继续说：「不只这些。教堂里，我侵犯过娼妓的尸体；在玉米田，我救活了玛莉和莉娜母女，却两度侵犯她们；还有女贼凯拉，我让她帮我怀孕，用她的胎儿施法……」你的手越发颤抖，锅勺终于拿不稳，掉进汤里，溅起几滴热汤。

你转向伊莲娜，仍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脸，声音哽咽：「我看到妳刚变成活活尸时的反应，还有艾莎、莉莉丝那些细微的情感，才终于开始检讨自己。我放纵自己沉浸在悲伤和孤单太久，扭曲得已经不是妳当初认识的哥哥了。我知道自己恶心至极，伊莲娜，我只求妳再帮我撑一下，等我安顿好所有人，我会用任何应该用的方式，让我这个烂透了的哥哥永远离开妳的视线。」

说完，你用模糊的泪眼望向她。伊莲娜坐在地上，淡蓝色的眼眸瞪着你，露出上次那样惊恐的表情，缓缓说：「哥哥……好可怕……」你再次低下头，心如刀绞。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这句话还是像利刃般刺进你的胸口，让你喘不过气。然而，下一刻，伊莲娜爬过来，猛地抱住你，声音颤抖却充满温暖：「哥哥，我真的没办法想像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样可怕的事，让你变成这样。我知道自己死了，变成活尸，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可这段日子，我还是感受得出你的孤独和痛苦——那种没有人懂、没有人陪在身边的寂寞，还有你一次次试着抓住什么却总是落空的无力。我不懂那些法术，也不懂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可怕的事，但我看过你看着艾莎嫂嫂的表情，你心里一定比谁都痛，比谁都害怕。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我不会丢下你。今后，不管有多难，我都会跟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因为……因为你是我深爱的哥哥，是我永远不想失去的人。」

她的话像温暖的洪水冲进你的心，泪水瞬间决堤。你趴在她的肩膀上，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嚎啕大哭，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背，哭声在厨房里回荡，像要把这些年的罪恶、孤独与痛苦全倾泻出来。泪水浸湿她的薄衫，你的呜咽断断续续，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爹娘责骂后躲在她身后的日子。楼梯口，贝拉静静地站着，挡住准备下楼的莉莉丝和玛蒂娜，绿眼睛看着你们，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