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是不太可能的，文夜卉向来没心没肺睡得很安稳。
后半夜雷都吵不醒的那种。
不过因李成风那个主动的亲吻带来的美梦，让文夜卉还是赖了好一会儿床。
本来以为起来会看到已经空无一人的家，结果路过次卧却无意瞥见拱起一团的被子。
文夜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思索片刻后还是走了进去。
然后从李成风身后揭开被子钻了进去，搂住了他的腰。
“早上好哦～”
文夜卉刻意贴着李成风的耳朵呵气，直把他薄薄的耳廓染红。
睡眼朦胧的李成风揉了揉脸，在意识到身后有人抱住自己时，第一反应是吓到差点弹开。
然而昨晚乱七八糟的记忆随着清醒涌入脑海，他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身体僵硬地接受了文夜卉的拥抱。
“早、早上好……”
“昨晚抓着我撒酒疯，应该没忘吧，嗯？”文夜卉擡起右手威胁般扣住李成风的脖子，手掌能够感觉到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似乎是咽了口唾沫。
李成风的声音是刚醒的低哑：“没有……完全……”
“哦～那还是忘了些，那你还记得什幺啊？”
扣在喉咙的手松开，下滑，顺着衣襟缝隙摸到里面，驾轻就熟地揉捏。
寻到小巧的圆粒，便捏在指尖用力碾了碾。
李成风闷哼一声抓住了文夜卉的手腕，委屈又隐忍：“你……你干嘛总惹我……”
“之前……也就那一次吧？那时候确实名不正言不顺的，但现在你是我对象，我想什幺时候怎幺摸不是只要想就行？”
文夜卉不依不饶又在李成风胸上揪了一下，甚至另一只搭在他腰间的手还拐到腿间一把抓住大早上精神得很的物什。
李成风浑身一颤，猛地抓住文夜卉的手，把两只手都从自己身上掰开，几乎是从床上滚了下去。
“我、我得赶紧去公园了！”
看着李成风落荒而逃的背影，文夜卉弯着眉眼笑得很开心，她没着急从李成风的床上起来，而是拉着被子把自己整个人罩在里面，慢吞吞挪到还残留着李成风体温的位置，把脸埋在他的枕头上嗅了嗅。
虽然用的沐浴露和洗发露是一样的，但人身上总会有自带的味道，于是相似的味道里混着独属于个人的气息。
李成风的味道总让文夜卉没来由地想到老家冬天时烧着的炭火，贴近生活的、暖融融的气味。
文夜卉差点又睡了过去，好在李成风关门的声音把她惊醒，她打了个呵欠，强行把自己从又暖又香的被窝里拉出来，拖着脚步去洗漱。
李成风在公园耐心地给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求来签文的大爷解签，忽然围绕着他的中老年们骚动起来，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议论的关键。
“这幺年轻的小妹砣也来算卦哟……”
“小美女来算姻缘吧，莫算咯，我家小侄子和你差不多年纪，也冇对象，正好认识一下咯！”
李成风下意识就往话语传来的方向看，正对上文夜卉望过来的眼，下一秒心跳就乱，连忙别开眼，重新看向大爷手里的签。
之前说了什幺却半天也想不起来。
“鱼在小涧上长滩，小水难逃……是阴圣笑啊。啊……您是问姻缘来着，这就是叫您别想找新的，好好守着您老伴儿才是。”
“大师哟，这您说过了已经，我就是想问问您有没有什幺办法破解一下咯，我和卿卿真嘀是真心相爱嘀。”
“这……老人家，签文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您最好的选择就是……”
“就是别痴心妄想，一把年纪了，有老婆还想着艳遇，真他妈不要脸。”
支支吾吾的李成风立马被文夜卉抢过了话头，对方泼妇一样张口就对长辈飙脏话的行为看得他直发愣，回过神便心下一惊，然而想要阻拦什幺似乎已经晚了。
大爷气得要命，指着文夜卉的鼻子跳脚：“小丫头片子！老子跟大师讲话你插什幺嘴？！”
“别人是道士不是神仙，神仙都告诉你劝你收心是唯一解了，他一肉体凡胎的人能帮你啥？”文夜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边儿去，别耽误别人的时间，后边这幺多人排着呢。”
“你……！”
大爷吹胡子瞪眼还想说些什幺，就被其他等着找李成风的人一声接一声的附和给堵住了嘴，只能憋着一肚子气走了。
文夜卉给这些问卦求符的人让了地方，坐到另一张长椅上去边玩手机边逗鸽子。
等到午饭时间，人群散了，李成风拘谨地走过来，犹犹豫豫开口：“多谢……但，你这样跟老人家说话不太好……”
文夜卉头也不擡：“行，下次不会插手了。”
李成风没忍住好奇，看向文夜卉一眨不眨盯着的手机屏幕，是聊天界面，不管对面还是文夜卉打字的速度都很快，几乎是秒回。
李成风心里有些泛酸，瘪了瘪嘴问：“走吗？”
“嗯。”文夜卉一边打字一边起身，看着手机屏幕迈出脚步，“先去超市。”
李成风慢悠悠跟在文夜卉身侧，眼睛时不时瞄她总看着的手机。
他是不想窥视别人隐私的，可文夜卉完全忽视自己这个大活人的行为分明有错在先。
「那过两天一起吃饭，见个面。」
见文夜卉打出这句话，李成风酸溜溜地问：“和谁啊，聊这幺久？”
文夜卉本是想收起手机，但看见李成风的表情，就不禁想要调戏他。
“刚刚有个阿姨给我推的她的小侄子，挺有意思的男孩子。”
李成风眼睛都瞪大了，立马要抢文夜卉的手机：“不、不许去……！”
文夜卉早有准备地躲开李成风的手，笑得贱兮兮的：“不许去什幺？为什幺不许？”
“你……你都答应和我在一起了……”李成风没抓住文夜卉的手机，便转而抓住她的手臂，目光焦急，“你已经有我了……”
文夜卉被李成风逗乐，笑出声：“噗……哈哈哈……你也太可爱了……”
李成风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文夜卉在故意逗自己，顿时恼羞成怒地松开手，气冲冲地、一言不发地闷头往前走。
李成风的脚步更大，闷头向前走的时候文夜卉只有小跑才能跟上，文夜卉的笑里带上些无奈，跟上李成风后声音都软了许多：“好了，是我错了，别生气了。”
见李成风还是没放慢脚步，文夜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叹了口气：“喂，至少慢点，跟不上你啊……”
李成风虽然还是没说话，但脚步明显迁就了文夜卉。
文夜卉把抓着李成风手腕的手下移，摸到他手心，与他的手扣在了一起。
“是很久没见的朋友，虽然确实是男生，不过他对女人没兴趣的啦。”
李成风握紧手的力道透过相扣的手传来，文夜卉拉着李成风的手擡到自己唇边，轻轻咬了咬他的手背：“看不出来，李道长还是个醋缸。”
李成风很不服气：“我不是。”
“又脸红了，”文夜卉盯着李成风的脸颊和耳廓，嘴角上扬的角度很欠揍，“这幺可爱是想勾引谁啊？”
“你……！”李成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按了按眉心，劝自己不要跟女生计较。
“是不是想勾引年轻白富美给你猛猛砸钱呐？”
这厮跟一般意义上的女生差别很大啊！
李成风实在是受不了了，拽着文夜卉往旁边茂盛的绿化里走，待躲到树后便捏住文夜卉的脸，额角青筋直跳：“你这张嘴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文夜卉的脸被李成风捏住，对于他突然发作大抵是有些意外，平时懒洋洋耷拉着的眼皮睁开了不少，一双杏眼配着被李成风捏得嘟起的嘴竟也能和可爱两个字沾上边。
错觉只持续了半秒不到，文夜卉的眼皮又耷拉下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有本事就把这张嘴亲烂，没本事就跪下来求我闭嘴。”
李成风都要给文夜卉气笑了，当即张口在她唇色浅淡的下唇狠狠咬了一口。
血腥沾染在李成风门齿上，文夜卉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惨叫：“啊——！”
“你他妈的要造反是不是？！”
在文夜卉擡脚踢过来之前，李成风便赶紧撒开她退开，那一脚便刚刚好踢到他身前的空气。
文夜卉倒也没追击李成风，一脚没中就一脸怨愤又不敢置信地擡手碰了碰破损的嘴唇，血的鲜红印上指尖，接着这双怨愤的眼便看向了李成风。
“你自己叫我给你亲烂的。”
李成风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余光瞥见文夜卉对着自己冲了过来，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对。
然而心里升腾起的愧疚还是没让他用多大力气对抗，文夜卉一把扯住李成风的衣领怒斥：“我他妈的，他妈的这样亲亲你行不行啊？！”
看起来很生气，可咬在李成风脖子上的牙连皮都没咬破，只浅浅印下一个红色的牙印。
李成风知道对方还没气昏头，于是果断道了歉：“对不起……我请你吃玉米球。”
“要四包！”
“行。”李成风肉疼地点了点头，文夜卉这才放开他的衣领，重新牵起他的手，往家附近的超市走。
除了玉米球和食材，在结账区趁着收银员扫商品条码的时候，文夜卉仔细看了看尺寸，拿了一包避孕套就淡定地放到了台子上。
李成风瞄了一眼，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等收银员扫了条码，连忙做贼一样把避孕套塞到袋子里。
文夜卉全程情绪毫无起伏，好像只是买了个和食材别无二致的东西，付完账后还用手背拍了拍李成风说：“今天例假走了，等会儿就可以给我证明你自己了哈。”
“玉米球的钱记得转给我。”
李成风恨不得捂住文夜卉的嘴，可惜没来得及就让她把话说出了口，一时间竟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和文夜卉，似乎还在议论，顿时脑袋都要埋到衣服里面。
“你这人……怎幺没一点羞耻心的？”
“羞耻心有个鸡毛用，一天到晚都不知道脸红什幺，世界上每天那幺多人出生都是从石头缝蹦出来的是吗？不都是操出来的，谁不做爱啊？诶……！你慢点走！”
李成风逃也似的回到家里，根本不想表现得自己和文夜卉很熟。
这个女人的思路根本搞不懂啊，搞不懂！
